萝藦科（Asclepiadaceae）是双子叶植物纲、龙胆目的一个科，其模式属为马利筋属Asclepias L.，约有250属，2 000多种，主要分布于热带和亚热带地区。在中国，萝藦科有44属，243种。自有本草记载以来，萝藦科植物就具有重要的药用价值，如治疗跌打损伤、风湿关节炎、毒虫咬伤、肿瘤以及强心等。该科可以药用的属有马利筋属、牛角瓜属Calotropis R. Br.、鹅绒藤属Cynanchum L.、牛皮消属Cynanchum L.、牛奶菜属Marsdenia R. Br.、黑鳗藤属Stephanotis Thou.、杠柳属Periloca L. 等，其中药用成分主要涉及生物碱类和苷类^[1]。在萝藦科植物中广泛存在的一类C₂₁甾体苷类成分被证实在抗肿瘤、免疫调节等方面有显著的药理活性。本文着重从萝藦科植物C₂₁甾体苷类的植物来源、骨架类型、波谱特征及生物活性进行综述。

1 萝藦科植物的C₂₁甾体苷类的植物资源

近年来萝藦科中C₂₁甾体苷类成分主要是从马利筋属、鹅绒藤属、杠柳属、牛奶菜属、牛皮消属、黑蔓藤属植物中分离得到，具体来源和分布见表 1。

2 萝藦科植物C₂₁甾体苷类化合物的分类及结构

近5年来国内外对萝藦科植物近10个种进行了研究，发现了40个C₂₁甾体苷类化合物。C₂₁甾体苷类苷元为孕甾烷衍生物，与2-去氧糖等形成苷，糖链最多的含有6个糖。苷元的C-5、6位之间有无双键，C-8、11、12、17位有无羟基，C-17、20位的不同构型等特点是区分该科C₂₁甾体苷类的依据。其苷元结构见图 1，分得的C₂₁甾体苷类化合物见表 2。

3 波谱特征 3.1 苷元结构特点

一般通过Libermann-Burchard反应确定化合物是甾体，Molish反应确定化合物具有糖的性质，即为苷类。总结这些化合物的¹³C-NMR谱可判断其苷元类型。C-20位羟基氧化成羰基后化学位移向低场移至δ 200以上，且C-17，21位相应地向低场位移δ 6～10和6～8，因此苷元骨架中C-20位的¹³C-NMR谱可作为区分苷元C-20位结构的依据，推断C₂₁甾体苷的骨架类型；C-5,6位为双键时，¹³C-NMR数据分别为δ 139～142和117～124；而C-5、6位无双键时，C-5位δ 43～46，C-6位δ 43～46；当低场区出现较多碳信号时，苷元骨架考虑多为类似于I、II、III的结构类型^[16]（图 1）。

3.2 糖的连接顺序特点

该科C₂₁甾体苷的糖主要是2-去氧糖。利用苷化位移的原理，苷元与糖成苷后，苷元上的碳原子将向低场位移δ 6～10，糖上的C-1的化学位移比相应的甲基苷向高场位移大约δ 3，由此可推断成苷位置。缓和化学降解法和酶解法都可用于确定糖的连接顺序，但由于这些方法均需降解和破坏样品的结构，分数阶傅里叶变换（PRFT）技术得到普及。在苷分子结构中，由于相对于苷元远近不同，构成糖的反转自由度不一样，从而导致弛豫时间（T₁）值不一致，各个糖的平均T₁值将有明显的差别，末端葡萄糖＞中间葡萄糖＞内部磁麻糖，据此即可推测糖的连接顺序^[16]。

4 生物活性 4.1 抗肿瘤

陈书红等^[17]研究表明杠柳苷元对MCF-7肿瘤细胞的增殖有非常强的抑制作用，其IC₅₀为（1.006±0.013）μg/mL（远小于顺铂相应的IC₅₀值）。

赵连梅等^[18]应用MTT法检测香加皮醇提物杠柳苷对食管癌细胞TE-13、Eca-109、TE-1和TE-10增殖的影响，结果表明杠柳苷可明显抑制食管癌细胞的增殖，其作用机制可能是通过下调凋亡抑制基因的表达而诱导细胞凋亡。

王冬艳等^[19]建立肝癌实体型（Heps）小鼠移植性肿瘤模型，并采用免疫荧光（AO/EB）测定肿瘤细胞凋亡情况，免疫组化染色检测bcl-2基因的表达。测得自白首乌中提取得到的C₂₁甾体总苷（包括白首乌苷A、B、C，隔山消苷C3N、C2N、C1G、KN和白首乌新苷A，10、20、40 mg/kg）可促进肿瘤细胞的凋亡，电镜下可见凋亡的形态学改变，并出现凋亡小体；免疫组化结果显示，bcl-2基因的表达与模型组比较明显降低（P＜0.01），但不同于凋亡结果的是高剂量组的阳性面积表达比中剂量略高。降低bcl-2基因表达从而促进肝癌细胞的凋亡，可能是C₂₁甾体苷抗肝癌的机制之一。Wang等^[20]和张如松等^[21]也都证实从白首乌中分离得到的C₂₁甾体苷有抑制肿瘤细胞的作用，同时不同的C₂₁甾体苷对不同肿瘤细胞的抑制作用具有选择性。

4.2 免疫调节

Li等^[14]和Ye等^[22]对黑鳗藤中分离得到的C₂₁甾体苷的生物活性进行了研究，发现多具有免疫调节或免疫抑制作用，其中C₂₁甾体苷的C-20位上的取代基对其免疫活性具有重要影响。Li等^[8]用小鼠离体的脾细胞，证实从蔓剪草中分离得到的4种C₂₁甾体化合物（其中2种为化合物17、18）对刀豆素A和脂多糖（LPS）具有抑制作用，从而说明4种化合物具有免疫抑制作用。

4.3 抗癫痫

青阳参Cynanchum otophyllum Schneid. 很早就被用于治疗癫痫，青阳参苷更是被开发为临床治疗癫痫病的新药。Zhao等^[15]从青阳参中分离得到5个新化合物cynanotoside A～E（41～45），以及2个已知化合物deacetylmetaplexigenin和 cynotophyllo- side H，其中化合物cynanotoside A、B和cynotophylloside H在羟基柠檬酸（HCA）诱导细胞死亡实验中表现出剂量依赖性，这可能是青阳参治疗癫痫的机制之一。

5 结语

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萝藦科植物逐渐引起了国内外学者的普遍关注，对其成分及药理作用的研究结果表明，该科植物具有广泛的药理作用，特别是其主要成分C₂₁甾体苷类的研究更受到重视。近几年从该科植物共分得40个新的C₂₁甾体苷类，随着新的分离、检测技术，以及细胞生物学、分子生物学等学科的飞速发展，人们对C₂₁甾体苷类化合物的认识必将会更加全面深入。期待对萝藦科植物的进一步研究，以便使该科植物得到更好的开发与利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