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景天苷（salidroside，SAD）是景天科（Crassulaceae）红景天属Rhodiolab L. 植物红景天Rhodiola crenulota (Hook. f. et Thoms.) H. Ohbs中水溶性有效成分，具有抗缺氧、抗衰老、抗微波辐射等作用^[1]。研究表明，红景天苷具体皮肤保护和抗氧化^[2]作用，对皮肤成纤维细胞紫外光辐射损伤具有保护功能^[3]；红景天苷对户外紫外线（UVB）诱导的人角质细胞氧化损伤具有修护作用，对人皮肤黑色素瘤也有一定的抑制作用^{[4, 5, 6]}。红景天苷作为含酚羟基的酚类化合物，亲水性强，亲脂性弱，在体内吸收较差，皮肤成为其难以透过的屏障，使红景天苷不易透过皮肤角质层或滞留于皮肤发挥药效^[7]。

磷脂复合物系指在非质子传递体系溶剂中，药物与磷脂以一定配比关系结合而形成的复合物。作为载体的磷脂广泛分布于自然界且无毒副作用，分子较简单且能增强药物活性，可使活性成分在较低剂量下发挥效用。另外，磷脂复合物局部用药时，释放出的活性成分从真皮层到血液循环的转运过程较慢，因而可减轻药物本身的不良反应。药物的磷脂复合物能改变原型药物的理化性质，增强药物的药理作用及疗效，延长作用时间，提高生物利用度，为磷脂复合物运用于皮肤治疗系统提供依据。实验发现，磷脂复合物作为透皮给药的载体有较好的开发前景，磷脂复合物具有开发为经皮给药制剂的潜力，但还需对制剂作进一步研究^[8]。本研究制备了红景天苷磷脂复合物，并对制备后的复合物进行了表征。

T6紫外分光光度计，北京普析通用仪器有限公司；SK5200H高频超声波清洗仪，上海科导超声仪器有限公司；CP225D型电子天平，德国赛得利斯公司；JB50-D型增力搅拌机，上海标本模型厂；R330红外分光光度仪，美国Themo公司；T6紫外分光光度计，北京普析通用仪器有限公司；CP225D型电子天平，德国赛得利斯公司；DSC-60差示扫描量热仪，日本Shimadzu公司；MiniFlex 600台式X射线衍射仪，日本Rigaku公司；Agilent 8453紫外分光光度计，美国Agilent公司；DKB-50型超级恒温水槽，上海精密实验设备有限公司；HZS-H型水浴振荡器，哈尔滨东联电子技术开发有限公司。

红景天苷原料药，批号ZL20120506YY，质量分数≥98%，南京泽朗医药科技有限公司；红景天苷对照品，批号110818-201206，质量分数≥98%，中国食品药品检定研究院；生理盐水，注射级，上海长征富民药业有限公司；蒸馏水，实验室自制；其他试剂均为分析纯，国药集团化学试剂有限公司。

称取一定量磷脂加入反应溶剂四氢呋喃，再加入红景天苷，红景天苷与磷脂的投料比l∶4，反应物质量浓度为10 mg/mL，按反应温度为20 ℃，在恒温磁力搅拌器搅拌反应2 h后，真空去除反应溶剂，将制备好的复合物加入适量正己烷，复合物及多余的大豆磷脂溶于正己烷，离心后的沉淀经多次正己烷洗涤后即为未复合的红景天苷或其他杂质。最后真空干燥，得红景天苷磷脂复合物。

称取恒定质量的红景天苷对照品适量，以无水乙醇超声溶解，稀释，配制成10 mg/mL的红景天苷对照品溶液，以紫外分光光度法全波长范围内进行扫描，红景天苷在275 nm处出现最大吸收峰。

取红景天苷对照品适量，精密称定，以无水乙醇液定容。用无水乙醇稀释至质量浓度分别为7.5、15.0、30.1、60.6、90.1、121.0 μg/mL的系列对照品溶液。在275 nm波长下测定吸光度（A）值。以对照品溶液质量浓度为横坐标（X），A值为纵坐标（Y）进行线性回归，得回归方程Y＝5.351 3 X－0.118，r＝0.999 6，线性范围为7.5～121.0 μg/mL。用无水乙醇分别配制低、中、高质量浓度（20.2、60.6、121.0 μg/mL）的红景天苷溶液各5份，1 d内连续测定5次，连续5 d测定，计算得日内和日间RSD均小于3%。取已测定的样品10.0 mg，分别加入对照品适量，配制成低、中、高3种质量浓度的溶液，各质量浓度平行配制3份，以无水乙醇作空白，在275 nm处测定A值，计算回收率，平均回收率为98.0%，RSD为2.30%，结果表明回收率较高，该方法可行。说明该法能准确测定复合物中的药物量。

由于红景天苷几乎不溶于正己烷，而大豆磷脂以及磷脂复合物易溶于正己烷，将制备好的复合物加入适量正己烷，复合物及多余的大豆磷脂溶于其中，离心后的沉淀经多次以正己烷洗涤后即为未复合的红景天苷或其他杂质。将沉淀以乙醇溶解、定容，并取适量进行UV测定。根据测定结果算出原料药质量。

复合率＝(红景天苷初始投药量－沉淀药量)/红景天苷初始投药量

磷脂复合物制备一般选择非质子传递溶剂，分别以醋酸乙酯、二氯甲烷、二氯甲烷-甲醇（3∶1）、正己烷、四氢呋喃为反应溶剂，考察当红景天苷与磷脂的质量比为1∶4，红景天苷质量浓度为5 mg/mL，40 ℃下反应2 h所得复合物的复合率。优选出最佳反应溶剂，结果醋酸乙酯、二氯甲烷、二氯甲烷-甲醇（3∶1）、正己烷、四氢呋喃复合率分别为（93.30±0.50）%、（69.80±9.88）%、（92.40±0.57）%、（58.00±4.27）%、（97.60±0.15）%（n＝3）。四氢呋喃的复合率最高，故反应溶剂选择四氢呋喃。

选定反应溶剂为四氢呋喃，其他条件同“2.3.1”项，考察不同反应物质量浓度（5、20、30 mg/mL）对药物复合率的影响。复合率分别为（98.06±1.23）%、（95.94±1.77）%、（86.58±0.17）%（n＝3）。反应物质量浓度对药物的复合率影响较大，在其余条件不变的情况下，随药物质量浓度的增加，药物的复合率逐渐降低。因此药物质量浓度不宜过高。

选定反应溶剂为四氢呋喃，其他条件同“2.3.1”项，考察不同反应时间（0.5、1.5、2.0、3.0 h）对药物复合率的影响。复合率分别为（98.29±0.28）%、（97.15±0.08）%、（98.80±0.28）%、（98.42±0.58）%（n＝3）。药物复合率受时间影响较小，药物与磷脂反应2 h后，复合率基本达到稳定。

选定反应溶剂为四氢呋喃，其他条件同“2.3.1”项，考察红景天苷与磷脂的投料比（2∶1、1∶1、1∶2、1∶3、1∶4、1∶5）对药物复合率的影响。复合率分别为（57.39±4.67）%、（51.03±1.43）%、（77.17±2.54）%、（93.93±0.47）%、（97.40±2.61）%、（97.24±2.04）%（n＝3）。复合率随红景天苷在体系中所占比例的降低而增加，红景天苷与磷脂的投料比是影响药物反应的复合率的重要因素。

选定反应溶剂为四氢呋喃，其他条件同“2.3.1”项，考察不同反应温度（20、40、60 ℃）对药物复合率的影响，复合率分别为（97.41±2.13）%、（97.39±0.87）%、（95.91±0.67）%（n＝3）。反应温度对药物复合率影响不大，但温度过高影响复合物的稳定性。在温度为20 ℃时复合率比较高。

采用SPSS 18.0统计软件，根据单因素考察的实验结果，表明反应物的质量浓度、投料比和反应温度对复合率影响较大。因此，以复合率为指标，通过正交设计试验进一步优化这3个因素的最佳水平。选定反应溶剂为四氢呋喃，反应时间为2 h，采用L₉(3⁴) 正交设计表，对投料比（A）、反应温度（B）、反应物质量浓度（C）3因素设置3水平进行考察。实验设计及结果见表 1，方差分析见表 2。

表 1(Table 1)

表 1 红景天苷磷脂复合物制备的L9(34) 正交设计及结果 Table 1 Design and results ofL9(34) orthogonal test of preparation of SAD-PLC 试验号 A B/℃ C/(mg∙mL−1) D (误差) 复合率/% 1 1∶1 (1) 20 (1) 5 (1) (1) 24.21±0.08 2 1∶1 (1) 40 (2) 10 (2) (2) 46.48±0.49 3 1∶1 (1) 60 (3) 30 (3) (3) 13.32±0.04 4 1∶3 (2) 20 (1) 10 (2) (3) 97.34±0.31 5 1∶3 (2) 40 (2) 30 (3) (1) 87.17±0.24 6 1∶3 (2) 60 (3) 5 (1) (2) 97.14±0.12 7 1∶4 (3) 20 (1) 30 (3) (2) 96.09±0.06 8 1∶4 (3) 40 (2) 5 (1) (3) 95.63±0.34 9 1∶4 (3) 60 (3) 10 (2) (1) 97.00±0.35 K1 84.0 217.6 216.9 208.4 K2 281.6 229.3 240.8 239.7 K3 288.7 207.4 196.6 206.2 R 204.7 21.9 44.2 33.5

表 1 红景天苷磷脂复合物制备的L9(34) 正交设计及结果 Table 1 Design and results ofL9(34) orthogonal test of preparation of SAD-PLC

表 2(Table 2)

表 2 方差分析 Table 2 Analysis of variance 误差来源 偏差平方和 自由度 F值 显著性 A 8 999.807 2 38.446 P＜0.05 B 80.060 2 0.342 C 326.327 2 1.394 D (误差) 234.087 2 F0.05(2, 2) = 19.00 F0.01(2, 2) = 99.00

表 2 方差分析 Table 2 Analysis of variance

根据极差分析可知，表明各因素对综合指标影响大小为A＞C＞B，即投料比影响最大，其次是反应物质量浓度，再次是反应温度。由表 2结果表明，以复合率为考察指标，A因素的P＜0.05，因此A因素具有显著性意义，以A₃B₂C₂为佳，最终选用红景天苷与磷脂的投料比为1∶4，反应温度为40 ℃，反应物质量浓度为10 mg/mL。

据单因素影响试验和正交设计结果，结合实际情况选择了反应溶剂为四氢呋喃，红景天苷与磷脂的投料比为1∶4，反应物质量浓度为10 mg/mL，在40 ℃磁力搅拌2 h的较优反应条件制备3批红景天苷磷脂复合物。测得复合率分别为（98.2±0.15）%、（98.44±0.21）%、（98.78±0.48）%，此结果表明在最佳综合评分工艺条件下，复合率较高，重现性好，工艺稳定。

将红景天苷和红景天苷磷脂复合物分别溶于甲醇中，全波长进行紫外扫描。结果见图 1。由UV分析可知，红景天苷和红景天苷磷脂复合物的紫外光谱形状相似，最大吸收均在275 nm，但吸光度明显下降，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可能是大豆磷脂的极性基团部分与红景天苷发生了较强的相互作用。

图 1 红景天苷原料药 (A) 和红景天苷磷脂复合物 (B) 的UV图 Fig.1 UV absorption spectra of SAD (A) and SAD-PLC (B)

精密称取适量红景天苷磷脂复合物、红景天苷、物理混合物和大豆磷脂于玛瑙研钵中，加入KBr研磨，混和均匀，压片后进行检测。扫描结果见图 2。检测条件：扫描范围4 000～400 cm⁻¹，分辨率4 cm⁻¹，扫描次数16次。由图 2可知，红景天苷的特征峰主要有1 517、1 260、822 cm⁻¹等。形成磷脂复合物后，1 517 cm⁻¹峰强减弱，822 cm⁻¹峰消失，说明SAD的结构官能团与磷脂的某些部位发生了相互作用，而物理混合物中这一变化不明显。磷脂的特征峰主要是2 923、2 852、1 735、1 088 cm⁻¹等。红景天苷磷脂复合物中保留了磷脂的特征峰，但峰形和宽度发生了一定的改变，这说明磷脂的结构受到SAD的影响，两者相互作用形成红景天苷磷脂复合物。推测在红景天苷与磷脂间形成了大量的氢键。

图 2 红景天苷磷脂复合物 (A)、红景天苷 (B)、物理混合物 (C) 和大豆磷脂 (D) 的FT-IR图 Fig.2 IR absorption spectra of SAD-PLC (A), SAD (B), physical mixture of SAD with PLC (C), and phospholipid (D)

将5.0 mg（按红景天苷计）的红景天苷、大豆磷脂、红景天苷和大豆磷脂的物理混合物以及红景天苷磷脂复合物进行DSC分析，以空铝坩埚为参比物，另一坩埚内放入样品，扫描速度20.0 mL/min，气氛为N₂，扫描范围为30～300 ℃，结果见图 3。红景天苷与磷脂物理混合物仍能分别观察看到红景天苷和磷脂的特征峰；红景天苷与磷脂制成复合物后，上述特征峰的峰形及面积均有较大变化。原因可能是由于在形成磷脂复合物的过程中，红景天苷高度分散于大豆磷脂中，形成了与红景天苷、磷脂及红景天苷磷脂物理混合物热力学性质均有不同的新物相。

图 3 红景天苷原料药 (A)、红景天苷磷脂复合物 (B)、物理混合物 (C) 和大豆磷脂 (D) 的DSC图 Fig.3 Overlaid DSC spectra of SAD (A), SAD-PLC (B), physical mixture of SAD with PLC (C), and phospholipid (D)

检测条件：石墨单色器单色化Cu-kα，管压40 kV，管流20 mA，衍射范围5°＜2θ＜45°。分别将红景天苷、大豆磷脂、红景天苷磷脂复合物和红景天苷与大豆磷脂的物理混合物进行XRD分析，结果见图 4。红景天苷在5°＜2θ＜45°呈现许多结晶峰，表明红景天苷主要以结晶型存在，而磷脂在20°以后则表现出无定形特征，图中仅为一宽带。在物理混合物的衍射图谱中，仍出现红景天苷结晶的衍射峰，而在红景天苷磷脂复合物的衍射图谱中，红景天苷晶体衍射峰几乎完全消失，红景天苷磷脂复合物表现出磷脂的无定形特征。产生这一现象的原因可能是红景天苷与磷脂极性端定向结合，使红景天苷处于高度分散的状态，导致其本身晶体特征被抑制^{[9, 10]}。

图 4 物理混合物 (A)、红景天苷 (B)、大豆磷脂 (C) 和红景天苷磷脂复合物 (D) 的XRD图 Fig.4 XRD spectra of physical mixture of SAD with PLC (A), SAD (B), phospholipid (C), and SAD-PLC (D)

配制适量质量浓度复合物的正辛醇溶液（水饱和，相当于100 μg/mL红景天苷质量浓度）100 mL，从其中精密移取10 mL于50 mL具塞三角烧瓶，再精密加入10 mL的水溶液（正辛醇饱和），共6份，在室温下置于振荡器中振摇，分别于2、4、6、8、10、24 h取其中1份样品，取下层水溶液进行红景天苷的定量测定。按“2.2”项方法分别进行测定，结果各个时间点红景天苷的A值分别为0.781±0.121、0.856±0.576、0.850±0.583、0.706± 0.547、0.716±1.542、0.670±1.824（n＝3）。可知红景天苷在正辛醇-水系统中的基本平衡时间为8 h。

取红景天苷、红景天苷磷脂复合物适量，分别制成正辛醇溶液（水饱和），离心备用。精密移取10 mL各样品正辛醇溶液和不同pH值的水溶液（正辛醇饱和），置于50 mL磨口三角烧瓶中，室温下置于振荡器中震摇8 h后，将上层正辛醇层相转移至离心管中，离心（3 000 r/min）5 min，将上层液用0.45 μm膜滤过，取1 mL续滤液于量瓶中，按“2.2”项下分别进行测定。计算表观油水分配系数[表观油水分配系数＝(药物在油相中的浓度－药物在水相中的浓度)/药物在水相中的浓度]，结果见表 3、4。由表 3可知pH值对红景天苷表观油/水分配系数影响很大，随着pH值增大红景天苷溶解度变小。由表 4可知磷脂复合物对于红景天苷在正辛醇中的溶解度和表观油水分配系数有所提高，pH值对磷脂复合物的表观油水分配系数影响不大，磷脂复合物在pH 6.0、7.4溶解性最好。

表 3(Table 3)

表 3 红景天苷在正辛醇-水系统中的表观油水分配系数 Table 3 Apparent partition coefficient of SAD in octanol- water system (n = 3) pH ρ/(mg∙mL−1) 表观油水分配系数 正辛醇相 水相 3.6 0.44±0.78 0.64±0.17 0.69±0.87 4.5 0.41±0.54 0.67±1.02 0.62±1.27 6.0 0.26±1.24 0.82±1.54 0.32±1.35 7.4 0.16±0.38 0.92±0.87 0.18±0.62

表 3 红景天苷在正辛醇-水系统中的表观油水分配系数 Table 3 Apparent partition coefficient of SAD in octanol- water system

表 4(Table 4)

表 4 红景天苷磷脂复合物在正辛醇-水系统中的表观油水分配系数 Table 4 Apparent partition coefficient of SAD-PLC in octanol/water system (n = 3) pH值 ρ/(mg∙mL−1) 表观油水分配系数 正辛醇相 水相 3.6 0.55±0.15 0.49±0.78 1.11±0.57 4.5 0.51±0.74 0.53±1.54 0.96±1.20 6.0 0.53±2.41 0.51±1.57 1.03±1.87 7.4 0.60±0.67 0.44±0.45 1.38±0.58

表 4 红景天苷磷脂复合物在正辛醇-水系统中的表观油水分配系数 Table 4 Apparent partition coefficient of SAD-PLC in octanol/water system

红景天苷与磷脂的投料比是影响药物的复合率重要因素，随药物在反应体系中的比例降低，复合率提高。反应物质量浓度对红景天苷的复合率的影响较大，复合率与反应物质量浓度呈反比。药物在溶液中的反应是一个不断运动过程，适当的药物浓度可提供良好的反应环境而利于反应的发生。

本研究结果表明，磷脂复合物可以改善红景天苷的溶解性能，较大油水分配系数的药物更容易穿透皮肤角质层，这就为制备成磷脂复合物提高透皮吸收提供了可能性。